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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2026年博士申请季的启动,“博士扩招”话题再度升温。2020年至2025年间,我国硕博招生持续扩大:清华大学2025年研究生招生规模近万,其中博士生约4500人,2026年预计增至5000人;上海交通大学2026年博士生计划招生5000人,其本科生录取人数为4995人,这意味着该校博士生数量将首超本科生,“学历倒挂”现象引发广泛讨论。

回溯历史,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美国取代德国成为世界科学中心,冷战结束后其科技实力更是独步全球,形成了以“不发表就出局”和“无经费即停滞”为核心的学术研究模式。在这种模式下,学术规模不断扩张,大学趋向公司化运作,博士生导师的角色也随之转变。上世纪90年代,美国博士培养数量激增,学术界竞争日益激烈。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物理学终身教授Jonathan Katz在《Don't Become a Scientist!》一文中,基于亲身经历发出警告,指出美国科学界已难以提供合理的职业发展路径:博士严重过剩导致多数人长期从事低收入、不稳定的博士后工作,难以获得稳定教职;即便获得终身教职,研究者仍需陷入经费争夺战,失去科研自主性。他建议有能力的年轻人转向其他领域,并呼吁控制博士生招生规模。
近年来,在我国博士扩招速度迅猛增快,如何保障培养质量成为关键问题。
以上海交通大学为例,2026年博士招生计划较2025年增长25%,但相对于2025年实际录取4826人,实际增幅约为3.6%。从2019年的2200人到2026年的5000人,六年间招生规模翻番,增幅约1.3倍。在院系分布上,11个学院招生超过百人,10个学院在50至99人之间,其余学院招生多在41人及以下。医学院系统2025年招生约800人,2026年计划尚未公布,但预计将有显著增长。

针对师资配置问题,2026年全校博士生导师共2993人,师生比例处于合理区间。然而,数字层面的平衡并不能完全回应公众对培养质量的关切。为此,多所高校已将培养质量与导师招生资格直接挂钩,通过“反向约束”机制促使导师加强指导,以确保扩招背景下的教育质量。


从全国范围看,上海交通大学只是博士扩招的一个缩影。2014至2024年十年间,我国博士生招生规模从6.19万人增至17.11万人,增长近三倍。2024年在学博士生已达67.63万人,近二十年累计培养博士生超过110万。与美国相比,自2015年以来,我国博士增长率持续领先,2025年招生规模预计接近美国的三倍。

尽管从总量上看我国博士生规模已居世界首位,但考虑到人口基数,博士占比仍较低。2021年数据显示,我国博士占比仅为0.064%,远低于美国。一般认为,高等教育普及的成熟标志是博士占比1%、硕士占比10%、本科占比30%。在“科教兴国”战略推动下,博士扩招仍是明确发展方向。
总而言之,博士扩招是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必然趋势,既为更多人提供了学术深造的机会,也带来了结构优化与资源分配的现实挑战。对个人而言,是否选择读博,仍需基于自身情况理性决策。


